鸭子跟我说了她的打算。她决定放弃考研,然后开始创业。鸭子有她自己的想法,而且有会尽一切所能支持她的想法的父母。而她既然做出了明确的决定,那么我所能做的,无非是向她说出一切我所能想到的,带有正面的鼓舞的意味的话而已。
这是鸭子所选择的,只属于她的道路。或者说,是属于她和她未来的伙伴的道路。她的目标是明确的:要先立足于CD,把她想要做的事情,慢慢地做起来。
“如果将来能到北京的话,一起吧。”她这么说。
而到如今仍然因为找不到目标而浑浑噩噩地生活着的我,却也不想把别人的梦想姑且算作自己的。就算我一直留在这个城市,几年后,甚至十几年后,她真的来了,那又怎么样呢?那时的她想必早就有了比我更加亲密的伙伴,他们在同一个城市,一起扎根,一起生长,一起经历许多我不曾知晓的事情,那个时候的我,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段实际上已经疏远的关系?而那个时候的我再加入的话,一定是以第三者的心情。
忍不住设想这样的场景:她向我介绍她的新伙伴,说起他们当初共同经历的苦或乐,彼此露出惺惺相惜的表情来。而这其中的滋味却是我无从知晓的。我除了点头微笑和客套的应和,什么也做不来了吧。这最重要的几年,会经历各自人生中重大变革的几年,我们相隔千里之远,只在一年中有那么几天会见面,不停地谈论过去的事情,或喜或悲,试图从回忆中抓住还能维系住我们之间的联系的东西。
时间的刃,其实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锋利许多。
北京,这个两个人曾经约定的地方,已经不具有当初的意义了。于我,于她。
到了这种时候,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了吧。或许习惯并爱上像阿卡那样流离辗转的生活也说不定。
三年里,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过着蜗居的生活。实际上,自己并没有了解这个自己口中一直说着向往的城市,更准确地说,是自己从来没有尝试去了解过。我不过是换了一个外部环境,而实质上却是持续着我一贯的生活方式,沉闷的,了无生趣的。自始至终,我根本没有融入过这个城市,掌握不好他的节奏,跟不上他的步调,走在每天都会走上至少一遍的学校附近的街道上,却仍然会时不时地出现迷失的心情。这个地方,究竟是哪里。而我在这里,究竟是在干什么?
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,离作出选择的日子也越来越近。之前说着,“虽然还没有明确方向,但至少要努力留在这个城市。”而现在,连这个目标的意义都失去。希望得到帮助,但深知自己无法像别人那样依靠父母,身边也没有可以为达成某一个目标而共同努力的伙伴,终究,一切还是只能靠自己。
但是自己是一个太软弱的人,软弱到自己一个人的话,就可能什么事情都做不成。
会习惯性地对某个人产生单方面的依赖心理,但同时也会产生强烈的“不可以”的自觉,因为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或行动而扰乱别人的生活。所以,对于很多事,自己其实是从一开始就是以拒绝的心态来面对的吧。
最近牙龈总是出血,刷牙的时候,总是吐出满口红色的绿茶味泡沫。
整个身体的状况似乎大不如前。我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别人的,肆无忌惮地耗费着还算年轻的生命力。
八月已到尾声,之前反复计划过的暑假,终究还是以意料之中计划之外的方式结束.
白天渐渐地变短了,P所热爱的夏天,快要结束了.花火大会终究没有去成,这是个忙碌的暑假.
很快,东京和北京的秋天都会来了吧.
by 似乎又講了奇怪的話的 某毒
by 一直都在说奇怪的话的A字头